第373章 树大必定招风

小说: 金屋藏妃:皇上,求你别宠我了 作者: 九丹心 更新时间:2019-10-09 22:04:07 字数:4596 阅读进度:377/377

皇后的眸子倏地就沉了下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
太后吐了口气,然后道“念姑姑,你带她去坤时宫,一个一个地认人,把那个宫女找出来为止!”

念姑姑得了令,就带了水苗下去。

亦瑶看着皇后的样子,心里有些意外。本来以为,这个水苗,会随便说谁的。居然一来就说皇后。她简直没搞懂了。当时清如去办这件事,她没有管。现在看来,清如真的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啊。

太后的声音沉了下来,看了皇后一眼,然后道“传宋锦辉上来吧。”

亦瑶的心一震,然后身子微微坐正了些。终于要见到这位侍卫了。她的目光紧盯着门口,生怕他插翅飞了一样。

宋锦辉出现在了门口,脸上的深情很恭敬。可是亦瑶却觉得他的目光中看出那么一些不在乎。她打起了精神,打算看他到底是怎么样的。

他先给太后跪下行了礼,丝毫不乱。

太后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了一圈,清了清嗓子,问道“宋锦辉是吗?”

“属下是。”宋锦辉是侍卫,自然不用自称奴才。他也只是单膝跪地。

太后也不和他说这些,问道“最近后宫之中有很多不好的流言,是从你那里传出来的。”

宋锦辉只说了一句话“属下敢问,太后娘娘所言的流言,是指的什么?”

亦瑶哑然。难道还要让太后给他复述一遍那流言的内容,这也太大胆了。

太后没有说话,只是脸色愈加地沉郁。

其他的妃嫔一言不发,或把目光放在宋锦辉的身上打量,或者干脆就撇开了视线,假装没在意。

洛充仪见没人说话,突然道“大胆,太后娘娘问你话,你居然这样顶撞!”

亦瑶一瞬间觉得这洛充仪果然是没什么脑子。冲动的性格,倒是像极了夕美人。她的目光投向了夕美人,只见夕美人坐在那里,面色淡然。大概经历了之前的事,她也冷静了许多吧。

宋锦辉朝着洛充仪转过身子,恭敬地道“属下不敢。只是属下确实不知道太后娘娘所言流言为何,还请充仪娘娘示下。”

洛充仪听了这句话,立刻恼羞成怒,自己明明是在教训他,他居然还这么样子。当真以为他是皇上身边的侍卫,没有人能动得了他了吗?

太后轻声咳了一声,然后道“后宫里有人说了些对凌昭容和二皇子的流言,哀家只是想要弄清楚事实的来去经过。”她停了停,又道,“这件事,哀家要知道是谁的首肯!”没有一点儿商量的语气。

宋锦辉却跪好了,半晌,他转头来看人,朝着亦瑶磕了个头“梅主子,对不住了。”

果然是针对自己啊。亦瑶盈盈一笑“宋侍卫客气了。当日你救二皇子之恩,我还没有向你道谢呢。如今我一直在慈安宫里陪伴太后,实在不知,宋侍卫的对不住是指什么意思?”

宋锦辉抬起了头,目光里很沉静“梅主子要属下将淑妃娘娘陷害二皇子这事到处宣扬。说是会求皇上给属下一个官职。”

亦瑶的笑敛了许多,她看着他“请问我是在什么时候,派谁去请的宋侍卫呢?”

宋锦辉没有让她等太久,说道“就是在二皇子出了事后的第三天深夜。”

亦瑶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。第三天晚上,是深夜皇上到她这里的时候。

太后突然道“宋侍卫。现在哀家再问你一次,你确定是梅主子亲自告诉你的吗?”

亦瑶也看着他,等着她的回答。

宋锦辉思索了一阵,然后道“是的。”

“没有旁人?”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些疑问。

宋锦辉点头“是子时,没有旁人。”

周围的视线纷纷落到了亦瑶的身上,或多或少。

太后冷哼一声道“第三天的深夜。皇上在哀家这里待到子时不到,然后就去了梅美人那里。哀家倒要问你,你怎么遇到的梅美人!”

宋锦辉的神情错愕了一下。

亦瑶却抬起了头,目光看着宋锦辉,注意力却集中在淑妃那边。那日太晚了,皇上只带了秦策过来,没有其他的人。连和太后说话也是避了人的。所以,那日的起居注是空白。恐怕,有人就是知道那日的起居注是空白,才故意挑的那天吧。

太后的声音提高了“你不说也没有关系。反正这皇宫里的侍卫多得很,皇上身边,也不少你这么一个。至于谁指使你的,还诬陷梅美人。哀家总会查出来的。秦公公,你在外面也都听见了。回去给皇上说,说是哀家留下了这个侍卫!”

亦瑶看到宋锦辉的脸色终于不像之前一样镇定了。她站了起来,走到了太后的面前,跪下了,然后道“太后娘娘,臣妾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
太后看着她,点了头“你讲。”

亦瑶的身子跪地很直“太后娘娘,之前臣妾的一个宫女的屋子里搜出来了一套男子的衣衫,说是臣妾亲自缝给这位宋侍卫的。臣妾今日斗胆想请太后娘娘为臣妾做证。这件事,臣妾想当众说清楚。”

太后同意了,示意亦瑶讲下去。亦瑶就找人叫来了小菊,然后道“小菊曾经说,臣妾是在宴请金乌国使的那日派她去取的这套衣衫。太后娘娘可还记得臣妾服侍着皇上几时到的慈安宫。”

太后点头“她说的时辰,正好你们在和哀家说话。”

亦瑶又磕了一个头,抬起头来,掷地有声地道“太后娘娘,臣妾觉得,这事也太凑巧了。为什么每次臣妾好象一个人的时间,总是有人知晓呢?如果不是皇上这两次恰好和臣妾在一起,是不是说,二皇子也不会是龙种?”

亦瑶的话说出来以后,如昭媛站起来道“太后娘娘,臣妾也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
太后看着她,点了头。

如昭媛道“实不相瞒,臣妾前段时间得了一支钗。好巧不巧,这支钗,正是臣妾送给梅美人的。淑妃娘娘拾了以后,交还给了臣妾。听闻梅美人在寻,臣妾便想着在大家的面前将钗交还给梅美人。若是私下里递,怕是又被谁给藏了掖了,到了什么侍卫那里。到时候,说不清楚的,是臣妾还是梅美人呢。还是说,这宫里,只要有一样东西,就凭那个传递的人和所谓的收的人的几句话,就可以确定这件事吗?”

如昭媛说了这一番话,良久,都没有人再说话。

半晌,贤妃的脸色严肃地道“如妹妹这话自是有一定的道理。但是既然有人将这些东西拿了出来,自然也有拿出来的道理。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若是不予理睬,这证物,不就失去了这证物的功用吗?”

洛充仪也附和道“贤妃姐姐说的是。若是任何的证据都可以不予理会,那么什么又是善,什么又是恶呢?”

如昭媛淡淡一笑,然后给太后行了礼道“贤妃姐姐和充仪妹妹说的是。臣妾说话太绝对了。臣妾自请太后娘娘惩罚臣妾。”

太后笑了笑说“你说的也太严重了。本是各抒己见的时候,也没有什么怪罪之说。”

亦瑶却跪下去,抬起了头来,认真地道“太后娘娘,贤妃娘娘说得对。既然有了这样的疑问,那自然要查个清楚才好。虽然臣妾有太后娘娘和皇上在场,但是难保我没有派人去做什么事。臣妾请求禁足,待到查清这件事以后,臣妾再恢复自由。”

这话一出,所有的人都愣了。双溶开了口“梅妹妹,这样的惩罚也太重了。再说,太后娘娘是知道你的清白的,这件事你并没有做过,这惩罚又从何说起呢?”

淑妃看了亦瑶良久,没有说话。

亦瑶却坚持道“既然拿出了证据,臣妾还是要洗清这个嫌疑为好。再说,只是禁足,也没有多严重的惩罚。”

亦瑶提出这个想法是有她的目的的。以她的处境,淑妃肯定还有后招。而她不可能每次都恰好就有人证物证在现场。这样的事情,有一次就足以把她拉下水。与其这样,她还不如安分一点,就待在太后的身边。到了那个时候,如果是自己再出了什么事,自然就不会是自己主动地出去寻的事,而是别人故意的陷害了。

淑妃微微一笑,然后道“臣妾也觉得梅妹妹实在是有些杯弓蛇影了。就如同这次的事情,本就是谣传。这流言传的事,臣妾也有份。如果梅妹妹执意要如此,那么请太后将臣妾也一并禁足了吧。”说着,她竟然也跪了下来。

太后看了亦瑶一眼,自是体会到了她的意思,本想顺水推舟地答应的。没想到淑妃这么横插一杠子。如此一来,那岂不是传了流言的人都要被禁足吗?这传出去,岂不是笑话。

亦瑶也知道,淑妃这样一来,太后不可能把自己禁足了。但是她怎么甘心,这样好的机会,她怎么能够放过呢。想到这里,她甜甜一笑“淑妃娘娘好意,亦瑶心领了。只是淑妃娘娘怀有身子,正该多多走动才是,如果禁足,岂不是对皇嗣也有影响。再者,禁足的话,来往之人也多有不便。淑妃娘娘切勿要坚持。”

淑妃听到她把孩子的事情搬出来,知道自己再坚持,她们还会以此为借口的。当下她就泫然道“二皇子也正年幼,梅妹妹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。若是闷出病来,太后娘娘也心疼呢。”

太后轻咳了一声,脸色端正了些,说道“这件事大家也别争了。这是惩罚,也不是什么好事。这样吧,淑妃因着有孕,就先在碧里,这段时间都别出去吧。而梅美人,就带着二皇子,跟哀家住到松眠寺去,顺便也为我天朝的百姓祈福。”

“母后!”皇后娘娘一下子就喊了出来,对着太后道,“母后年事已高,如此奔波劳累,让臣妾如何心安?”

太后的脸色和缓了不少“也不过就是去住一阵子,每日里也有人照应着,怕什么。再说了,你们若是愿意,也来陪着哀家一阵子。哀家还有梅美人和二皇子做伴,不怕的。”

皇后还欲说什么,太后已经挥了手“不必再说了。这件事,哀家本来已经和皇上商量过了。如今我朝正是多事之秋,前方战事未明,哀家为百姓祈福,也是分内之事。哀家离开后,皇后,你要好好地管着后宫之事。该轻的轻,该重的重。”她的目光扫了一下在场的众人,“你们也要好好帮助皇后娘娘协理后宫。哀家不期待回来看到的是一个杂乱无章,到处烽烟火起的后宫!”

所有的人一齐严肃地道“是,臣妾领命。”

太后的表情有些疲倦了。皇后她们见了,都纷纷站起来告辞。太后也不留她们,什么话也没说,就让他们回去了。

亦瑶本是想与太后娘娘说道说道这件事。可是意外的是,邓姑姑竟然拦在了门口,说太后娘娘目前正在休息,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。亦瑶从来没有被拦在外面过,听了这话,心里纳闷,也知道估计是太后不待见自己的原因,也就回去了。

邓姑姑看着亦瑶远去的背影,轻声叹了口气,然后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。

太后正歪在榻上,听到了响动,眼睛也没睁,问道“是她来过了?”

“估计是想问娘娘,为何会出宫。”邓姑姑一边说着,一边开始归置衣物。这一出去,就再也不回来了。因此,所有的东西都得带齐了。就算是那种拿不走的又必须地用的,钱是必须得够的。她来回地走着,将需要的东西一一地摆放好。

太后恩了一声,然后道“皇上选择不告诉她,也是怕她担心。这件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你也别带太多的东西了,免得引人生疑。”

邓姑姑点了头“娘娘放心吧。奴婢自有分寸的。但是这件事,皇后和淑妃娘娘那边,不会有问题吗?”

太后睁开了眼,看着墙上挂的一个香椽,若有所思地道“怕是有人巴不得利用这个机会呢。我还就是怕她们不动手呢。如果动手,才能名正言顺地调兵。”

“那她们若是不动手呢?”邓姑姑想着,问道。

太后的嘴角一抹笑“她能嫁祸别人,那我们也能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树大必定招风。自己走了,也好让林家和傅家斗上一斗,到时候她坐收渔翁之利。

邓姑姑大概懂了太后的意思,也就没有再多问了。

亦瑶回到了房里,虽然心有疑惑,但是还是打起了精神来应付双溶。

早上这个消息刚宣布,下午双溶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了门。她握了亦瑶的手道“这次和上次不同。上次你一个人在那边受苦,我是连一点办法都没有。这次既然知道了,你又是跟着太后娘娘出门,自然这箱子就可以多带些。这些吃的用的,虽然不是最好的,不过也能抵好一阵子了。那边什么也没有,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啊!”说着,眼圈儿都红了。